气温30度，坡度60度，烈焰1000度……

火焰30米，海拔2000米，驰援100000米……

4月11日至17日，云南消防救援总队出动1200名指战员，发起建队以来投入兵力最多的一场会战。

(资料图片)

以战车为点，前面一片焦黑，身后依然绿意盎然；以水带为线，前方满目疮痍，身后依然灯火璀璨。

5天，橙色，挡住红色，隔开黑色和绿色。

6夜，击火成烟，烟消云散，消防勇士蹈火拒战夺取胜利，看红塔巍峨镇住狂飙的红龙；看玉带潺潺溪水澄碧，大江川流重归安宁。

火星燎原之前，云南中部偏东的玉溪已经140天无有效降雨，147个自然村4.79万人饮水困难。5876人的饮水依靠车拉、人挑、畜驮，26.7万亩农作物受旱。

“这是10年来旱情最严重的一年。”本土的《玉溪日报》这样报道。

面对缺水状况，村民们十分珍惜每一滴水，尽可能地循环利用。“政府拉水给我们用，每一滴水都要节约，我在家里安装了水箱，还有大水缸，把洗菜、洗衣服的生活用水储存起来，用来冲厕所或者灌溉。”临溪村民小组村民王加仕说。

炙热的大地上，党委、政府切换到抗旱送水保民生模式，一辆辆洒水车、消防车穿梭在城市和乡村。

养了吃肉的毛驴和牛原本过得逍遥自在，背上突然多了枷锁，需要替主人驮水运水了。

“烈日炎炎似火烧，野田禾稻半枯焦。农夫心内如汤煮……”

在这紧要的时刻，起火了。

11日15时20分左右，江川区九溪镇马家庄村委会附近，青烟直上，弥漫开来，颜色渐浓，好似传说中的瘴气一样裹住林木。

随即，烟伸出红色的火舌、分叉、扩展。

山火迅速蔓延，吞噬山岭、山峰，卷过沟堑、农田，直逼乡村、厂矿……

站在主城区大街镇的街道上，远远可见烟尘滚滚，天空布满烧出来的乌云，城区变成了“吸烟区”。

危急时刻看担当，接报后，江川区立即启动应急处置预案，调集专业扑火力量赶往扑救。区委区政府及时调拨复式水枪150套、风力灭火机347台、锄头1300把、小铁铲1200把、油锯120台、阻燃服400套；紧急采购价值80万元的灭火工具、生活物资；接受社会捐赠价值7万元的矿泉水、干粮、毛巾等物资。

玉溪市委、市政府迅速应急，及时启动全民动员机制，组织全部可用力量上山阻火、打火，疏散受到火势威胁的群众400余人。

但受天气干燥、风力较大、山形走向等因素影响，山火多点复发。

应急管理部南方航空护林总站调集3架直升机赶赴江川，吊桶灭火、火场侦查作业。

一架米-26，一架米-171，一架Ka-32在火场上空作业，4月11日至13日，共飞行15架次27小时，吊桶灭火195桶、洒水810吨。

这只是一开始的动员和调度，随着火场的扩大、人数的增多，琐碎的保障任务像火线一样，随时冲击着堤坝。后方的政府大楼里、街道社区中，灯火通明、脚步杂乱，公职人员、警察、志愿者……承担着完全不亚于前线战斗员的压力。

浓烟若狼烟。

玉溪消防救援支队第一时间应急响应，迅速调集红塔、高新、江川、通海、华宁、澄江、元江、峨山消防队伍投入火场。

他们与联合指挥部、应急管理部门密切协调配合，准确研判火场态势，确定了以水灭火、空地配合、分段封控、整体合围、预设隔离等多战法相结合的战术。

广大的山岭植被茂密、接连成片、杂灌交织、腐殖层较厚，地形复杂、坡度较陡、风力风向多变，灭火战斗异常艰难。

支队长杨若冰、政委陈蓉多次深入核心区及周边了解灾情，全面掌握道路、山区村寨、水源、植被等信息，及时研究制订可行的灭火救援方案，在保证作战人员绝对安全的前提下高效处置火情。

战，可不止打火。主战，可不止带头冲锋，高喊“同志们跟我上。”

大到整个战区的后勤保障，小到森林消防补充几盘水带，他们都得考虑、协调、落实。

两位主官不但要指挥队伍，往返于前线和指挥部，还要作为全省消防救援队伍与地方连接的桥梁、接口，像导线一样确保物资充裕、战令畅通。

指战员们先后转战九溪、前卫、白池古、桃溪村、张五营、杨家河、大石河、下家村、早谷田、塔冲村、小麦冲、安化、小石桥打火头、攻险段、护村寨，抢抓扑救良机、提高扑救效率，最大限度降低火灾损失。

“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安化乡倒马坎山火场，如不进行阻断，将会危及围梗村。”凌晨，指挥员付强向前指汇报。

当日，在大风的作用下，安化西线火势持续向北部发展，形成了上山火，火头位置浓烟滚滚、形成了数米高的火墙，单纯依靠人力已经无法扑救。

支队前指果断改变战法——水至火伏，借助附近水库和消防水罐车、洒水车取水便利的优势，架设水泵8台、铺设水带2000多米，架设水囊7个供水上山，阻止火势继续向北部蔓延。

用时两个小时，参战队伍负责范围内4公里的区域全部浇灌完毕，筑牢了阻击火头的坚实防线。他们稳住阵脚，立下头功。

根据省委、省政府命令，一直关注着火情进展的云南消防救援总队全勤指挥部早已箭在弦上，当即带领机关和训保支队急进100多公里赶往玉溪，在玉溪市红塔区玉溪卫生学校建立营地。经过科学研判，组织先期投入火场的主场作战单位玉溪支队，进一步深入，守住一个个被山火侵蚀的居民区、危险点。

玉溪市委市政府给予消防队伍热烈的欢迎和积极的支持，武警、公安、民兵和各救援力量资源共享、情报互通，竭尽所能提供帮助。

与此同时，昆明、曲靖、红河、普洱、楚雄接令出动，连夜紧急驰援。

4月13日21时30分，昆明调派高新昌源路站4车20人前往；4月13日22时01分，调派特勤大队、广福路站、斗南站、大学城站、高铁南站执勤点12车44人增援；4月15日5时整，徐洪锦副支队长带领全勤指挥部、特勤一站、特勤二站、宝善街站、金瓦路站、西昌路站、莲华站、凉亭站、矣六站、文博路站26车130人赶赴白龙潭风景区值守驻防。

增援力量抵达后，决定采取以火攻火的战术全面歼灭大黑山垭口火势，由西北向东南方向利用挖掘机开辟防火隔离带，消防车打水降温保护西南方向的树木。

经过挖掘机30多分钟的作业，成功开辟出了一条与道路平行的防火隔离带。19时许，阻击战打响。支队参战力量分为两组，一组出水保障火攻组后路安全，另一组沿隔离带铺设水带800多米持续打水降温保护，防止飞火火星跨过隔离带引燃后方森林。在强大的反击下，明火一点点的熄灭，大黑山垭口阻击战取得最终胜利。支队参战力量彻夜坚守，直到4月15日9时，才从大黑山垭口撤出返回驻地休整。

当年冒着生命危险抵近侦察井喷警情的特勤大队政委朱峻荣，既当指挥员、又做一号员，做起了水枪手，他顶在最前面，战士们踩着泥土、枯叶，抱紧水带紧紧跟在他的身后，一步步攻击前进。

总队出动命令下达之时，楚雄支队正集中11个队站在市区比武，接警后，当即终止既定的安排，集中15台消防车、60名指战员赶往战地。为了这次行动，特勤站几乎走空，由市区消防站带人带车补充驻守。

楚雄支队陈子栋政委从指挥部领受了任务，走到穿越夜色赶来的指战员面前，传达命令、交代注意事项、强调安全纪律。

他们将进驻火场西线小石桥乡的小黄塘、小玉苗、小丫口、小瓦房4个村寨，疏散人员，坚决守住防线，确保村庄安全。

副支队长、灭火救援指挥部部长郑艳斌分兵去守村子和学校，他们这支队伍是楚雄作战力量前锋的前锋。

崔忠光带领通信分队前往龙马山景区观景台，占据制高点，保证视频图传，向省政府和总队指挥部提供整个火场全貌，为省领导和总队指挥部排兵布阵和火灾扑救提供决策依据。

同志们平静地整队、报数、登车，向着黑色里那一道道燃烧的红线前进。

从此，除了到指挥部领受任务，陈子栋政委、郑艳斌副支队长始终在他的指挥位、战位上，在水枪手身后。

楚雄消防精英中的精英尹陈张、李荣贵像顽石一样顶在队伍的最前方，建立起堡垒的外壁。

其中一个任务点是墓地，一名送饭路过的玉溪人高声说：“你们守不住，我们的祖坟就要冒烟了。”

曲靖支队政治部主任付正虎带领全勤指挥部、麒麟、经开、特勤及战勤保障分队60名指战员、10辆消防车，于13日22时07分，向230余公里的江川区九溪镇进发。

14日凌晨3时48分，队伍抵达。经过短暂休整，赶往江川区中村路口北前线一带。当时，浓烟阵阵，火势借助风力越烧越旺。他们立即对照卫星地图，结合周边环境，研究会商后，沿公路设置5个布控点。按照前后照应，相互补位的作战模式，使用水炮、水枪移动扑救5公里范围的公路沿线两旁明火，并将树林、地面浇湿、浇透，防止飞火窜燃。

他们针对火点蔓延接近居民房的区域，24小时设置水枪阵地，安排专人看守。利用水塘取水点，设置好手抬机动泵为车辆补水。首战之日，共扑灭沿线复燃火12次，协助供水30余吨，开展火患遗留巡察15次。在指战员的严防死守下，有效地阻止了火势向四周蔓延。

红河支队杨永绍副支队长带来17车110人，负责6公里战线的驻防值守，他分配15辆水罐车，梯次间隔布防火势较大的地区。

另外，安排蒙自银河路特勤消防救援站和石屏九天观消防救援站各1辆轻型水罐车做“游击兵”，来回巡查所属防区，做到“重点布防，沿路巡查，不留死角，见火即灭、消除火患。”

4月14日凌晨4时20分、5时20分，普洱支队第一梯队、第二梯队增援力量17车72名指战员到达集结点，杨斌支队长、王毅副支队长和他的队员们远远看到山上浓烟滚滚，赤色的火苗忽隐忽现，火势正快速向红塔自然保护区和居民区蔓延。

他们迅速调派全勤指挥部、南屏特勤站、战勤与供水站和宁洱、墨江大队，提着水带、背着空气呼吸器、抬着机动泵攀爬山岭，深入堵截。

他们在白沙地、烂泥箐、缘为书来希望小学、安化董炳小学等地分点驻防，全时段、全方位看护，防止山火蔓延威胁村庄。结合驻守区域火源、建筑、水源、道路等情况，确定“划区、分组、定位”原则，实行定点、定人、定任务，明晰守护线路和重点，现场排兵布阵，设置水枪、水炮阵地，定时对周边植被增湿防燃，打好提前量，坚决防止山火进村。

18时许，调派驻守在烂泥箐、安化董炳小学的消防救援力量增援塔冲、李棋街道大湾山。

在李棋街道大湾山，指战员采取实地踏勘和火情分析会商的方式，优化调整力量部署，采取“一线三点”的作战方案，利用“分点击破、分割围歼”的战术，扑灭掠近的山火、阻止了蔓延。

同时，供水保障组采取消防车接力供水、运水供水的方式，最大限度地为灭火力量实施了供水保障。

4月14日下午，红塔区大队政治教导员李杰带队往前线运送药品，返回至青云路七块地时，目睹下方坡道左侧森林突然出现火点。

这是一个新情况。

火势猛烈而驻守力量薄弱，这场猝不及防的遭遇战打不赢，山火极可能烧穿防区绕击队伍侧后。

这条坡道顶端平坦地块设置停车区域，人员聚集且车辆拥挤，大部分是保障力量，缺乏战斗能力。

李杰立即组织地方扑火队员使用1.4吨消防车架设水枪阵地奋力扑救。同时法青林、方兵两名同志立即规范、疏散周边人员和车辆。

17时33分，这支小分队向前方指挥部请求增援。部署在李棋街道公墓的楚雄支队立即分兵前往。

在坡道左方尚未扑救熄灭之时，坡道右方、停车区域左方和右方前往墓地通道的森林相继发现火点。多点开花，花炸开了。

“送药分队”立即指挥地方洒水车出水压制坡道右方、停车区域左方火势，努力为楚雄增援力量争取时间。

楚雄支队主官率领2辆重型水罐车迅疾赶到，作战助理李柱国和特勤站赵茂臣带队硬刚，架设水枪阵地，一道道银龙与烈焰交缠，稳住了战线。罗冲、王子芃等基层指挥员相继投入战局，死守火线。17时48分，玉溪李园副大队长、朱杰副站长率3辆重型泡沫水罐车相继赶到，立即堵击连成一片的火势。

此时，道路两侧浓烟密布，呛鼻的火烟味弥漫空气中，体感温度直线上升，烈火快速蔓延，火苗猛顶树冠层直逼路面，目测高过30米，树木爆裂声、人员喊叫声嘈杂不断。恰逢停车区域下山路段堵死，大量人员和车辆滞留，且山下后续增援用于向前方供水的重型水罐车无法通行，坡道两旁火势异常凶猛，情况万分紧急。

消防指战员在坡道两旁调集地方洒水车增设水枪阵地堵截火势，交警迅速疏通道路，为被困人员和车辆向下撤离争取宝贵的时间。

18时17分，接报青云路七块地上方龙潭坡路段森林也突现火点，楚雄支队2辆重型水罐车赶赴山上先行处置，由玉溪红塔消防救援站2辆重型泡沫水罐车、大营街消防救援站1辆重型泡沫水罐车供水。

18时22分，部署在江川区安化彝族乡烂泥箐村民小组的普洱支队2辆重型泡沫水罐车，增援山下龙潭坡路段火场。情势危急，杨斌支队长、王毅副支队长都撸起袖子下场搏击了。

19时47分，龙潭坡路段火场呈爆燃趋势，必须有序撤离至火线以下。为确保火势得以压制且不伤及撤离人员和车辆，现场指挥员肖鑫副政委果断作出决策，带领支队消防车掩护山上人员有序快速往山下撤离。红塔党员突击队员、玉兴路特勤站青年突击队员赵俊文、赵炎斌、柏晓东、顾楠延伸水枪阵地堵截火势。

彼时，水枪阵地距离公路直线距离仅有7米，自山上龙潭坡路段疏散下来的大批次人员车辆已经陆续到达，若失守将会造成无法估量的严重后果。但零星飞火已点燃水枪阵地周围杂草，4名消防员不断用水枪顽强扑灭，顶住烈焰炙烤直至山上人员和车辆撤离。

20时21分，确认山上人员和车辆已全部安全撤离该坡道后，指挥员们最后撤离七块地火场，来到山下省消防救援总队前方指挥部后，个个面目黝黑，嗓音嘶哑。

战斗还在继续，这一夜，玉溪支队23车95人分布在小石桥乡、北片区自来水厂、绿竹集团长寿花炮厂和安化乡董炳小学、围梗村、白沙地、烂泥箐共计7个野外作业点持续保卫村庄及重点目标。

增援支队一边灭火、一边增湿，彻夜不眠。

玉溪山火引起媒体和公众广泛关注，大家纷纷留言：

“一定要平安回来。”

“守得住就守，守不住就赶紧撤。”

这些善意激励着一线作战的同志们，同时，人们不知道的是，云南消防指战员的基本战术已经不是被动防御，他们主动出击。

会战之初，赵璐副总队长一到江川，马上带领指挥部相关人员，在当地向导的引导下，前往火场抵近侦察和指挥。他们沿线查看火情，逐点调度兵力。0点上山，6点才回到指挥部，走完20多公里的防区，整整用了6个多小时。

随着火情的发展、增援力量的陆续抵达，云南消防救援总队主动请缨，把防区从20公里延展到42公里。

此战，云南消防救援总队采取的战术措施是——“以水灭火。”

灭火用水，这不是常识吗？怎么还成了战术？

过去，消防救援队伍主要的职责是守城市、保民房，打山火的经验不足、装备薄弱，一定程度上被动防御，无法主动进攻，可以说“大火救不了，只能打余火。”

以前，消防救援队伍依托道路、隔离带，等火烧过来，被动阻断山火，保护各类建筑和设施，同时用水罐消防车向火场运水。

现在，没有战略性撤退，只有担当作为、只有坚决顶住、只有坚决消灭。

现在，他们主动出击了。他们带水上山，引水过坎，与火硬刚，打主动仗，主动寻火歼灭。

即使各处均传来有利消息，但火场面积大、风助火势还是烧透了漫长的防区，借着风势蚕食西进，火头离开江川，裹挟着巨大的能量直扑红塔，一个名叫小石桥乡的地方成了烈火必攻、消防必守的战地。

“已经退无可退，火势逼近了村庄、城市、工厂，这里有电力设施、化工设施，有百姓的家……我们必须顶住。”凌晨4时，云南省消防救援总队前方指挥部灯火通明，赵璐副总队长传达上级命令，排兵布阵，下达新的作战任务。

4月15日上午7时，随着云南消防救援总队增调的昆明、红河支队38车180人全部到达，总兵力已达168车1200人。

据了解，云南省消防救援总队战斗力量主要负责守卫火场西线的小石桥乡，以及烂泥箐村和白沙地村，堵截、清理火线，并承担重要目标保卫任务。

这条线上，依次是小龙潭、小石桥、小丫口、小瓦房、小黄塘、小黑山、小玉苗，一个“小”下面，就是一簇房屋，一些人家。

指战员们驾驶前突车、水罐消防车，沿着蜿蜒曲折的北前路东上西进，深入林区，死守星罗棋布的村庄、景色绮丽的风景区，以及危险品仓库、电力设施、加油站和化工厂。

早上，影响火场的弱冷空气已渐消失，安化、小瓦房、出水口一线风向再次转为西南风或南风控制，最大瞬时风速4.8-5.8m/s，风向变化对火场扑救人员安全造成影响。

玉溪消防救援支队法青林介绍，夯土道路蜿蜒曲折，左侧山坡不时滚落碎石，右侧紧贴悬崖，驾驶员必须提防货车对头交接，“小石桥上面有一个水泥厂和采石场，拉料的车还在这条路上运行。”

据了解，曲靖支队、红河支队、楚雄支队保卫火场西线小石桥乡的小黄塘、小玉苗、小丫口、小瓦房4个村寨。

昆明支队保卫位于白龙潭森林公园内的白龙寺，坚决确保文物建筑安全。

玉溪支队在火场西线北前路建立5公里的保卫线，机动堵截火线、在大湾山片区为森林消防参战力量供水、保卫北片区重点目标自来水分厂、在小石桥乡建立第二道防线，严防火势突破防线蔓延扩大。

红河支队保卫重点目标小石桥安宁化工厂公司，内存部分易燃易爆物品。

普洱支队守卫青云路东线的江川区烂泥箐、白沙地2个村寨，严防火势向村庄蔓延。

中午时分，烈火借着风势蚕食林木，逼近青云路防线，战线上，白昼如同黑夜，十步之内看不到人影，只有消防车车灯的闪光标注着一个个堡垒。

山火现场，消防员们以水带为纽带，确保小分队始终团结在一起，一旦火势逼近，探出头来便遭到迎头一击。

据现场指战员介绍，有些防区战线突然撕长，扯薄了兵力，只有一辆车、两名战斗员奋力搏战，路过和闻讯赶来的政府官员、林区百姓、解放军官兵纷纷上前助战，拉水带、搬杂物、砍隔离区，大家把火打成烟，让烟缓缓随风吹散。

经过全体参战人员100多个小时艰苦鏖战，截至4月15日21时55分，玉溪市江川区“4·11”森林火灾明火已扑灭，转入火场清理看守阶段。

裹着玉溪大弯山的硝烟，昆明消防转战安宁青龙峡，战友们和玉溪人民继续坚守直到彻底的胜利。

5天6夜，云南电视台资深记者王正民与云南消防救援队伍一起上山，亲眼所见他们艰苦卓绝的战斗，面前热流滚滚，心中暖意涌动。他们顶住烈火守住战线，确保了广阔战区上无数家园、厂矿、学校、景区安然无恙。

4月16日，昆明消防救援支队的指战员刚从山上、林区撤下来，来不及睡个觉、洗次澡，便裹着玉溪大弯山的硝烟，转战安宁青龙峡。

此时，他们是三线作战：安宁的山火，主战；玉溪的山火，协战；原本的防区，主战。

现在，是撤离的时候了。

他们披着星光来，戴着月亮走，来如风，去如雨。事了拂衣去，不需要锣鼓喧天、不需要鲜花掌声。

玉溪的青山记得、玉溪的民心不忘。

云南消防救援队伍的其他指战员们，还将守山一天一夜，或者，更长……在这期间，他们打掉了无数的“死灰复燃”。

对于留守看护战地的同志来说，他们坚守火场的时间已经超过8天190小时。

作为同老百姓贴得最近、联系最紧的队伍，哪里有险情，云南消防指战员就奋战在哪里！江川区森林火灾发生后，全省调集7个支队168车1200名指战员，星夜赶赴一线灭火作战。

这是云南消防历史上出动规模最大、参与人数最多的森林火灾扑救。战斗中，广大指战员视人民为父母、把战地当家乡，直面烈火浓烟，一步不退、寸土不让！坚守防线，保卫村庄、保卫学校、保卫工厂，保卫百姓的家园，保卫人民的希望。

在最艰难的时刻，玉溪市委、市政府为云南消防提供了最便利的条件，给予了最坚强的保障；广大玉溪人民积极投身志愿者队伍，八方支援鼎力相助。在火场后方这个更艰苦的战场，上下一心，众志成城，持续向战场输出物资和信心。这一幕幕，感动着记者，我们欣慰地看到，我们有最好的人民，最好的人民培养了最好的战士。

远离战场、火场的作家喜欢臆想什么“感人瞬间”，事实上，生死较量没有多少感人，有的是职业的本能、为人的本分；有的是再坚持一分钟、再扛一次的坚韧。此战，玉溪主战，江川是主战的主战，这个区的大队长李苏涛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。但对于他，以及他这个家庭而言，这还不是最苦的——他的妻子何宛静，我们的消防家属，恰好是红塔区小石桥乡党委书记。

小石桥乡，是此次会战决战的主场。

战争，不止冲锋陷阵，还有人力组织、物资保障、战地输送、报告请示、上传下达……

消防指战员很辛苦，但这块土地上的人们，聚光灯照不到的人们，党政领导、地方扑火队员、基层干部群众、警察民兵……

同样辛苦。

甚至更苦——战斗间隙，满面烟火的消防员还能在泥坑里裹紧战斗服小憩一下。他们，电话不断、指令不断，火不灭人不歇。

火灭了，还有巨量的善后工作，还有灾后重建……

李苏涛、何宛静，就是这样一对奋力保卫自己家园和父老的夫妇。

他们用极度的艰苦和坚韧，去履行普通却重要的职责。

“人民战争，人民是真正的英雄。”

“与其说消防帮玉溪守住了家园，不如说玉溪帮消防打赢了胜仗！”一名消防队员对记者说。

人们用水洗澡，去除污垢保持清洁；树木用火沐浴，烧掉枯败重发新芽。

大火像潮水般退去，战士如磐石般耸立。待一场雨来，万物将复苏如同当初。愿山河无恙，万亩山林重披绿装；愿烟尘散去，玉水潺溪静谧光明。

彼时彼刻、此时此刻，消防指战员们听从召唤，向着烟火，奔赴下一个战场，继续奋战在党和人民最需要的地方。

云南省消防救援总队 供稿 供图